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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我被逼着当二世祖

关关公子作者 著

女频言情连载

一朝穿越,许不令成为了肃王世子。穿越开局,他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此走上巅峰,却不想皇帝的一道圣旨,他和其他的藩王世子纷纷入京成为了质子。初入京都,他本想谨言慎行、藏拙自污,可谁知众人纷纷恭维他,说他文韬武略、德才兼备、算无遗策……

主角:许不令,祝满枝,陆红鸾   更新:2022-07-16 00:46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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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许不令,祝满枝,陆红鸾 的女频言情小说《穿越我被逼着当二世祖》,由网络作家“关关公子作者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一朝穿越,许不令成为了肃王世子。穿越开局,他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从此走上巅峰,却不想皇帝的一道圣旨,他和其他的藩王世子纷纷入京成为了质子。初入京都,他本想谨言慎行、藏拙自污,可谁知众人纷纷恭维他,说他文韬武略、德才兼备、算无遗策……

《穿越我被逼着当二世祖》精彩片段

“今天,爷给你们讲讲肃王世子许不令,欺男霸女、逼良为妻的事儿……”

大玥昭鸿十年的冬至,长安城迎来了一场小雪。坊市角楼附近,勾栏赌坊接连成片,泼皮闲汉围在茶摊上,脚下放着火盆。

说书先生口吐莲花,讲着一场发生在边关的稀罕事儿:

“上回书说道,我朝肃王嫡长子许不令,携一马一槊,孤身入漠北,斩首破百无伤而还,被边军将领称之为‘小阎王’,你们猜猜,许世子那年多大?”

“王爷的事儿,我们这小老百姓咋晓得……”

“快说快说……”

一帮子听众焦急催促,显然在等‘欺男霸女’的正戏。

说书先生卖了个关子,才兴致勃勃开口:

“许世子单枪匹马挑着贼将人头归来那天,刚满十六!”

“十六岁?”

“怎么可能!”

众人哗然,皆是不信。

说书先生大冬天摇着折扇,优哉游哉的道:

“此事当时可是震动朝堂,连圣上都被惊动。百官皆称许世子是将门虎子,青出于蓝,假以时日,其功业不下于开国王许烈……”

“许大将军都异姓王啦,许世子比许大将军还厉害,该封啥官?”

“比亲王大一级,自然就是……”

说书先生脸色一僵,连忙抬手压下聒噪:“别瞎接话,想死啊?……俗言道‘木秀于林、风必摧之’……”

说书先生口若悬河,茶客听的津津有味,这场面在长安城的市井之间并不少见。

便在众人渐入佳境之际,一阵喧哗声忽然从街道上响起:
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……”

“给我打!”

茶摊中的客人转眼瞧去,却是一个带着雁翎刀的女捕快,被十几个泼皮提着棍棒追打。

长安城市井间虽然龙蛇混杂,殴打官差的事儿却不常见,引起不少人探头观望。

很快,三个御林军跑过来,为首的是个小统领,离得老远便朗声道:

“京师重地严禁私斗,何人在此放肆?”

女捕快浑身狼狈:“大人,他们竟敢当街殴打官差,这家酒楼必然藏了古怪……”

统领并没有跑去质问打手,而是冷眼望向女捕快:“这不是你管的地方,若再无事生非,休怪本官不讲情面。”

典型的拉偏架,围观百姓连连摇头,大业坊赌坊勾栏背后都有靠山,这小捕快显然新来的。

女捕快满眼错愕:“殴打官差视而不见,明知酒楼中有古怪,走到门口都不去查,莫非大人与这酒楼的掌柜有交情不成?”

统领脸色阴沉:“给我拿下,让他们主官来领人。”

“诺!”

三句话不对付,御林军便拿着脚链便上前拿人。

女捕快气的脸色铁青:“你敢,我是缉侦司的人,你凭什么抓我?”

说着抽刀立与身前摆出了架势。

众人见状暗道不妙,常言官大一级压死人,这捕快肯定是新来的雏鸟,在别人地头哪有动刀子的道理。

果不其然,统领见女捕快还敢反抗,怒声道:“你好大的胆子,不仅抗命还刀指上官,给我拿下。”

两个御林军见势合围而上,刀背猛磕在女捕快腿弯,便把她砸跪下了。另一人直接扔出套索套在她身上,往后猛拽。

女捕快脸色通红双眸充血,怒骂道:“你这狗官,官商勾结颠倒黑白,我回去必然上报缉侦司……”

“放你娘的屁。”

统领眼神阴冷,大步上前,一巴掌就冲着女捕快的脸抽了过去。势大力沉,若是抽到脸上,必然掉几颗牙。

围观的茶客皆是蹙眉,可官家办事,他们没有插手的资格。

不过这一巴掌,并没有抽到女捕快脸上。

众人转眼看去,才发现女捕快的身前,不知何时出现了个白衣公子。腰上不挂玉佩而挂个酒葫芦,右手提着长剑,左手抓住了统领的护腕,纹丝不动。

白衣公子剑眉如墨,一双桃花眼天生带着几分贵气,细看又颇为勾人,长得如同从画里走出来一般,看起来像是多管闲事的江湖浪子。

统领见有人突然跑过来阻拦脸色微沉,怒声道:

“衙门办事,闲杂人等闪开。”

白衣公子表情平淡:“都吃官家饭,为何对袍泽刀剑相向?”

统领又抽了下手,没抽开,便大声道:

“大胆贼子,竟敢当街持械行凶,袭击官差……”

说着左手拔刀砍向白衣公子。

两名御林军松开绳索,同时逼近。

旁观的百姓皆是一急,寻常人和官兵起了冲突,被活活打死都是活该,这穿白衣服的娃儿也太冲动了些,带兵器不是给人家借口嘛?

女捕快满眼焦急,正想让这胆大包天的富家子别多管闲事,却不曾想眼前忽然寒光一闪。

统领一刀劈出,心中便寒气直入骨髓,想抬刀格挡却已经来不及。

擦——

白衣公子手中长剑后发先至,在统领面前一扫而过,干净利索的收回了剑鞘。

惊鸿一瞥间,可见剑刃之上铭刻着四字:

‘不令而行’

许不令的‘不令’。

血光飞散,在空中带出一帘血珠。

两名御林军如临大敌,察觉不妙为时已晚。

统领浑身紧绷,官刀掉在地上,双手捂着喉咙,指缝间血水横流,眼珠子几乎从眼眶中凸出来,不可思议的盯着白衣公子,踉踉跄跄退出几步便倒在了地上,血水渗入青石地面的缝隙之中。

一剑封喉。

后街之上,刹那间鸦雀无声。

远处观望的泼皮闲汉,皆是脸色煞白吓得愣在了当场。

长安城的地下,帮派私斗打死人的事儿不在少数,但明面上还是得遵纪守法,敢当街杀人基本上逃不过秋后问斩,当街杀官的事儿长安城没人敢干,这可是天子脚下!

女捕快脸上飞溅了几滴血珠,瞧着抽搐几下便了无生机的御林军统领,脸色煞白,半晌没回过神。

方才白衣公子怎么拔的剑都没看清,堂堂御林军统领就这么死啦?

白衣公子收起长剑,看向旁边的两个发懵的御林军。

两名御林军骇的是肝胆俱裂,持着刀缓步后退:“你……你好大的胆子……天子脚下,竟敢当街杀御林军统领……”

哆哆嗦嗦,说着话便钻入了旁边的巷子,不出片刻,便有几道传讯烟火升起。

“啊——”

一声尖叫,不知从哪个勾栏传出。

后街之上刹那乱成一团,酒楼外十几个打手不知所措。

女捕快盯着那具尸体愣了许久,直到白衣公子伸出手搀扶她,她才回过神,猛地一头翻起来,又急又气:
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杀人?杀官等同造反,你……”

白衣公子撇了一眼尸体:“官商勾结,纵容包庇,袭击袍泽,随意一条都够他死了,更不用说对我动刀。”

女捕快已经慌了神,看着完全不认识的白衣公子,焦急道:

“再大的罪,也得三司会审判罚之后才能处斩,你……你这么冲动,可怎么收场?”

白衣公子没有回答,提着剑走向了酒楼。

酒楼的打手如临大敌,对方已经杀了官,成了贼人,他们再动手杀人也是帮官府缉拿匪贼。

当下打手头目眼神一寒,袖中滑出两把短刀,一前一后袭向白衣公子胸口。

女捕快‘小心’二字尚未出口,便瞧见白衣公子踏上台阶,传来‘啪—’的一声脆响。

石板显出龟裂纹路,白衣公子身如恶虎扑食,几乎眨眼间,便凌空撞在了酒楼打手身上,双膝顶在胸口。

嘭——

骨裂胸陷。

打手头目还没做出反应,胸前便出现两个凹坑,短打劲衣后背猛然撕裂。

哗啦声中,碎木横飞。

打手被撞的倒飞而出,撞烂了背后的门板,直至砸碎酒楼内的方桌才停下。

白衣公子双膝一直顶在头目胸口,左手五指如勾钳住了打手的脖子,不等其发出声响,手指微微用力,便是‘咔-’的脆响。

打手嘴中血水渗出,‘呃呃—’两声之后,抓住白衣公子胳膊的双手便无力落在了地上。

女捕快瞧见这一幕,骇的是肝胆俱裂!

方才这身手,没个几十年苦练根本熬不出来。

这白衣公子约莫不到二十岁,这是人?

“杀……杀人啦——”

此时街面上才响起惊呼。

旁观的十几个泼皮早吓的魂飞魄散,慌不择路的四散而逃。

女捕快已经懵了,提着雁翎刀不知所措,快步追到酒楼中:

“你……你发疯啦?你岂能如此胆大妄为,连杀两人,你就是天王老子,今天也没法善了……”

白衣公子听见这话,眼神略显桀骜:

“天王老子,也得听老子的。”

话很嚣张,却名副其实。

因为这名跋扈至极的白衣公子,就是说书先生口中的‘小阎王’许不令,大玥朝唯一一个异姓王的嫡长子,开局‘两王四个二’的穿越客。

不过,要说为什么会发生这一桩凶杀案,还得从早上说起……


今天清晨时分,许不令坐在曲江池的小舟上钓鱼,八名军士站在水榭外守候。

许不令作为一个穿越客,跑到城外钓鱼,自然不是修生养性装文逼。

大玥朝按时间推演应该在唐宋之间,不过春秋之后这个世界的历史便乱了,许不令完全不知道未来的形势。

而许不令本身是肃王嫡子,小时候又名气太大,被称之为‘龙筋虎骨麒麟劲’,长大估计就是‘吕布、项羽、嫪毐’差不多的猛男。

年少成名也罢,许不令他爹肃王还是世袭罔替的实权藩王,坐拥西凉十二州之地,手掌二十万西凉军。

兵强马壮、功高震主。

这要是再来个战无不胜的继承人,把漠北的蛮子给平推了,龙椅上的皇帝该赏啥?

亲王上面可就是皇帝了!

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,原本的许不令按照祖训进京求学三年,在路上遭遇了一场刺杀。

濒死之际许不令穿越过来,被仅存的老仆人护送到长安城,身上还中了毒。

许不令好歹以前活了几十年,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这事儿背后不简单。

到长安之后自然是明哲保身,能不见人就不见人,争取活到三年后离京。

可许不令的身份,想要窝在家里当宅男也不容易。

许不令不是起点孤儿院的新生,肃王觉得许不令年纪小又是个铁憨憨,还给他安排了个监护人。

说起监护人陆夫人,许不令是一言难尽。

陆夫人名为陆红鸾,门阀世家嫡女地位极高,和当朝太后都是姑侄女关系。

更重要的是陆夫人和肃王妃,也就是许不令他娘,是拜把子烧黄纸的姐妹。

陆夫人寡居没有子女,在家整日无事可做,对许不令这个‘天降侄子’可谓是无微不至,每天几点起床、吃的啥、去了哪儿,都得了解的清清楚楚,完全是在玩养成游戏。

许不令虽然身体十七八岁,心里面却是个正常爷们,被一个寡妇天天盯着哪里受得了,只能躲到城外来钓鱼。

只可惜,女人用捉奸般的热情盯一个人,还真不好躲。

许不令正钓着鱼怀疑人生,曲江池畔传来了脚步声。

一个外罩火狐披肩的宫装美妇走了过来,风韵如玉,貌美若仙,手挎雕着瑞兽的朱红食盒,

八名护卫见状微微躬身:

“陆夫人!”

“都下去歇歇吧。”

“诺!”

许不令有些头疼,脸上却露出一抹明朗笑容:

“陆姨。”

陆夫人踏上小舟,抬手打开食盒,里面是一碟龙眼:

“不令,去年你入京的时候,遭歹人暗算中了毒,可你也不能自暴自弃。龙眼能驱寒毒,比酒好使,本是给圣上准备的,我特地从太后那儿要来,你尝尝。”

许不令来的时候,被人暗算下了毒,通神武艺十不存一。只能靠喝酒才能压下寒毒,朝廷虽然一直在查这事儿,但一直没结果。

面对陆夫人的关心,许不令笑了下,张口接住了龙眼:

“我没有自暴自弃。渭河遇伏,我一身武艺十不存一。还没查到凶手是谁,你让我藏拙,我总得找点事儿干不是?”

陆夫人继续剥着龙眼:“我让你藏拙,不是让你藏起来,你见过十七八的少年郎,整天坐在湖边钓鱼当隐士的嘛?”

许不令捻起一颗龙眼剥开,送到陆夫人唇边:

“好啦陆姨,我明天就回国子监读书,晚上带着狗腿子出去调戏良家妇女。”

陆夫人显出几分嗔恼:“瞎说,你又不是土财主的傻儿子,调戏什么良家妇女?藏拙自污是门大学问,当纨绔子弟也得有点水准……嗯……比如没事买匹好马吃肉,买副丹青字画烧了取暖,干些焚琴煮鹤的事儿,大错不犯小错不断,让别人气个半死,又拿你没办法……”

絮絮叨叨。

许不令认真点头:“好啦好啦,知道啦。”

陆夫人这才满意,又轻声道:“切记莫要自作主张乱来,老老实实当你的风流世子,你的身份,做出什么荒唐事都无所谓,但是惹来圣上猜忌,可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。”

许不令轻轻点头,露出几分笑容。

在长安城中,陆夫人估计是唯一真心实意对许不令好的。

许不令虽然一直躲着陆夫人,但冷暖自知。

不过陆夫人让他藏拙自污,认真当个胸无大志、飞扬跋扈的败家子,说起来挺为难人。

被逼着发奋图强经历多了,被逼着当二世祖算怎么回事?

许不令身上的毒还没解,随时可能暴毙,这是首要大事,可陆夫人的话若是不听,能把人磨死。

目送陆夫人离开后,许不令钓鱼也没了兴致,便收工回到了肃王府。

魁寿街的肃王府与周边几座府邸的华灯满堂相比,显得有些萧条。

肃王府是朝廷赏给许家的府邸,许家长年呆在西凉基本上都空着,八个护卫加上许不令和老仆人,一共就十个人。

至于漂亮丫鬟,有陆夫人严防死守生怕许不令被无良少女糟蹋,煮饭的都是男人。

说起来,许不令这世子当的还有点小可怜。

冬日雪花纷飞,许不令穿廊过栋来到书房,抬眼便瞧见一个老家丁坐在门外的台阶上。

家丁叫老萧,是许不令的护卫,去年渭河一带被刺杀,便是老萧拼死护着许不令逃出生天。

此时老萧把拐杖放在双膝,家丁小帽歪歪斜斜,舔着手指翻阅一本画册,借着月光隐隐可见《春宫玉树图》五字。

“咳咳——”

“哎哟~小王爷回来啦,稀客啊!”

老家丁手掌一番,把画册塞进袖子里,杵着拐杖起身来到跟前,笑容谄媚:

“我都说小王爷您躲不过去,陆夫人寡居在家无事可做,每天都盯着您的一举一动,三天不见你人,都能派御林军搜城,您还是老实呆在国子监读书吧。”

“说正事。”

许不令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,摊上这么个‘能干的姨’,只觉苦酒入喉心作痛。

老萧杵着拐杖跟着旁边,轻笑道:“小王爷,你中的‘锁龙蛊’,是苗疆传过来的毒蛊,朝廷早已禁绝无人知晓出处。不过前几天我听几个江湖方士说,十年前缉侦司清剿江湖世家,曾出现过‘锁龙蛊’,缉侦司可能知道些许消息……”

大玥以武兴国的缘故,习武之人很多,常言‘侠以武乱禁’,江湖人太多不服管束,自然妨碍了掌权者的统治。

十年前新帝继位,派重兵清剿江湖不服管束之辈,缉侦司便是那时候建立,专门负责这方面,顺带监察各路王侯,如狼似虎,被称之为‘狼卫’。

听闻缉侦司可能知晓‘锁龙盅’的消息,许不令皱了皱眉:

“来长安一年缉侦司都没找到线索,若是刻意隐瞒,我去问也没用,可有办法混进缉侦司看看?”

老萧摇了摇头:“缉侦司权势太大,长年监察各路王侯及世家,其中就包括咱们肃王,怕是混不进去。”

许不令皱了皱眉:“培养奸细也不行?”

老萧摸着拐杖扶手:“这自然是可以……缉侦司地狗营新来了几名狼卫,其中有个小姑娘年仅十六,我盯了几天,心思单纯……

……前几天我给那姑娘放了消息,应该会去查大业坊的福来楼,福来楼有些背景不好惹,那姑娘必然吃亏,咋们去守株待兔即可。”

“福来楼背景有多硬?”

“不知道,反正没小王爷你硬。”

许不令点了点头,取来佩剑便出了门。

来到这个世界一年时间,许不令虽然没去过外地,对长安城倒是了解的比较清楚。

一百零八坊皆设有坊正,除开常规御林军外,各坊会留守三名狼卫,夜间无宵禁,繁华坊市笙歌达旦很常见。

大业坊位于皇城附近,青楼、茶舍、布庄、珠宝斋等消遣之地接连成片,算是长安城内有名的销金窟,位于状元街的龙吟阁,甚至有‘进门千金之子,出门两袖清风’的说法。

许不令纵马穿过行人摩肩接踵的大业坊,来到后街,抬眼便看到一间酒楼外的茶摊上坐了个女捕快。

身着制式黑衣,腰悬令牌,桌上放着雁翎刀,标准的狼卫打扮。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,扎着头巾,看面相约莫十五六,胸脯壮观,清丽可人。

“小王爷,就是这姑娘。”

老萧杵着拐杖,打量着远处的酒肆中的女狼卫,认真嘀咕:

“这几天我查了下,姓祝名满枝,汾河一带人士,出生市井,父母失踪后当的捕快,上个月被调来的京城。”

许不令打量几眼,轻轻蹙眉:“一个雏儿,得培养到什么时候才能进案牍库查阅卷宗?”

老萧稍微琢磨了下:“案牍库重地,缉侦司的人也不能随便进。三千狼卫,分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支,只有天字头的狼卫能进案牍库……

……捕快这活儿终究是用来抓贼的,功劳大本事大,很快便能破格入天字营。”

“要多大功劳?”

“缉侦司发榜悬赏的江湖悍勇,赏银千两以上的至少得抓几个,再给主官送点银子打点,应该就差不多啦。”

许不令点了点头,便抱着剑在茶摊附近安静等待,老萧则冒充说书先生瞎扯。

接下来,自然就是女捕快惹上麻烦、许世子英雄救美的老套戏码,顺便飞扬跋扈完成陆夫人交代的任务……


福满楼中,许不令宰掉两只杂鱼后,走进酒楼后院,几个力夫早已经吓得躲在了角落。

后院是个库房,里面的麻袋堆积如山,地面到处都是白色粉末。

女捕快祝满枝现在哪有心情管这些,抱着脑袋在许不令身边乱窜,语无伦次的不知在说些什么。

踏踏踏……

步履轻响,铠甲摩擦的‘沙沙’声由远及近,很快环绕整个酒楼,火把的光芒出现在围墙外的巷子里,来回奔走人影密集。

显然是官兵接到传讯烟火,已经赶了过来。

祝满枝焦急难言,此时也顾不得了,跑到跟前急声劝阻:

“公子,我知道你武艺高强,但这件事太大了,你万万莫要反抗。狼卫好手过来,必然带着手弩网绳,贸然动手被打杀,可就全完啦……”

许不令没有回答,提着剑走到库房之中,在麻袋上捅了下,白花花的盐如同沙粒般滑落在地面。

自古以来盐政都是国家命脉,管控极严,这间库房里的存货,足够掉十个脑袋了。

这些都是老萧提前探好的路,专门送给祝满枝的功劳。

祝满枝知道这是个大案子,可此时此刻哪里有心情想着升官发财。她焦急道:

“公子,先别管这个了。你家中要是能摆平杀官的事儿,我和你出去乖乖束手就擒,这地方交给上面去处理。

若是不能,乘现在赶快逃,我有狼卫的牌子可以出城,这地方的东家必然是达官显贵,一般人家招惹不起。”

许不令偏头打量一眼:“你把牌子给我,就成了江湖匪寇同党,确定想好啦?”

祝满枝一急,咬了咬牙,心里又气,抬手在许不令肩膀上拍了下:

“我爹说过,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。公子为了帮我才闯下大祸,我此时岂能冷眼旁观。你别磨蹭了,待会想跑都跑不了。”

许不令摇头轻笑,抬手拧着一麻袋私盐,走向酒楼外,平静道:

“你在这儿等着,其他交给我即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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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两条人命见了阎王,后街之上所有勾栏赌坊都关了门,十余名御林军先行赶到,两队狼卫也到了酒楼外,其中一队腰上挂着狼头铜牌,天字营的狼卫。

御林军之间,一个身着华服的贵公子,刚刚从龙吟阁内赶来,仪表堂堂,乃是都尉府的副都尉公孙禄。

公孙禄的父亲公孙明官拜京辅都尉,掌京师盗贼之事,放在京城是绝对的达官显贵。

此时公孙禄脸色阴沉,怒气冲冲走过巷子,立刻有统领跑过来,沉声道:

“大人,贼子就在福满楼中,冲进去还是?”

公孙禄微微眯眼,迟疑少许,沉声道:

“酒楼是一位贵人的产业,兄弟们进去必然翻的乱七八糟,围住守株待兔。”

“诺。”

两句话之间,来到了福来楼外。

酒楼外躺着两具尸体,御林军统领被拖到了屋檐下,天字营三名狼卫围在跟前,按住伤口查看,沉声道:

“武当的白蛇吐信,浑身无伤仅脖子上有一线剑痕,一剑封喉,这功夫没十年练不出来。”

打手的尸体摆在旁边,另一个狼卫撕开了衣衫看着胸口瘀血之处,又看向撞烂的门板和台阶的裂痕:

“八极拳的起手式,用的却是膝撞,似乎是弹腿门的虎登山,扭断脖子的是鹰爪门的擒鹤手,所学十分驳杂,不像是上次那名刺客,但武艺相差无几……”

公孙禄听见这番交谈,脸上的怒容变成了谨慎。

天字营狼卫皆是百里挑一的高手,能作出这么高的评价,酒楼里的贼人,恐怕不是他能对付的。

念及此处,公孙禄脚步慢了几分,站在了几名天字营狼卫的后方,朗声呵斥:

“大胆贼子,速速束手就擒……”

御林军和狼卫都知道斤两,没人直接往进冲,而是手持兵刃,在门外严阵以待,等着弓弩手调过来。

踏踏……

脚步声很快从酒楼内响起,外面的兵甲立刻安静下来,只剩下火把时而爆出的‘啪啪’声。

酒楼中没有灯火,直到人影走到门口,才能看清贼人的长相:

一袭溅血白袍,腰间挂着酒葫芦,左手提着长剑,容貌俊逸不凡,似是那落入凡间的谪仙人。

男人长的这般祸国殃民,若是见过不可能忘记。

公孙禄微微眯眼,在京城的王公贵子之中回忆了一圈儿,却没有半点印象,便脸色微沉:

“你是何人,为何当街行凶杀我御林军统领?”

许不令将手中的麻袋丢出,私盐撒在青石地砖上,如同盖上了一层白雪。

六名狼卫皆是微微眯眼,其中一人蹲下身,捻起一点打量:

“是盐,不用惊慌。”

公孙禄的脸色不易察觉的变了下,负手而立,左右看了看:

“拿下。”

“诺!”

两名御林军好手当即持刀上前,其他人则用套索、渔网等侧面包抄。

许不令微微蹙眉,将长剑杵着地上,双手扶着剑柄,打量人群后的公孙禄:

“你不问问这些盐从哪儿来的,就直接动手?”

“一间酒楼,一袋盐有什么稀奇的,拿下,胆敢反抗,格杀勿论。”

公孙禄大手一挥,诸多御林军持刀逼近。

许不令点了点头,把剑靠在廊柱上,两手空空走下台阶。

御林军瞧见这架势松了口气,正准备放下刀上前绑人,后方的天字营狼卫却是脸色微变:

“小心——”

话音未落。

许不令一身白袍猎猎,身如猎豹奇袭,一个大步便跨到了两名御林军身前,双肘骤然发力,砸在了御林军腰间的鱼鳞甲上。

嘭——

甲片崩裂。

两名御林军尚来不及反应,便倒飞出去砸在后方同伴身上。

天字营三名狼卫见状如临大敌,提着兵器便栖身上前,替换了不禁打的御林军。

三名狼卫左右包抄,盾刀、钩镰枪、雁翎刀,彼此配合,直接就压了上去。

许不令击退两人后未停步,双腿微曲猛踏地面,身形便往前弹出。

嘭——

一个膝撞,砸在了圆盾正中。

持刀盾的狼卫尚来不及用刀劈砍,便被盾牌撞在胸口,闷哼一声踉跄后退,用刀点主地面才止住退势。

旁边持枪狼卫乘机抬枪直刺取中门,却被许不令单手握住枪杆再难存进。

持枪狼卫正欲收枪,不曾想一股大力传来,直接连人带枪给拉了过去,继而便是一击迅猛至极的贴山靠撞在胸口。

八极拳的杀招‘贴山靠’,以威力巨大着称,中者非死即残。

持枪狼卫猝不及防,整个人如同沙包直接飞出两丈有余,撞入了一家妓坊的窗户,吓得里面尖叫连连。

许不令手持长枪,顺势挑开雁翎刀,点在了最后一名狼卫的咽喉上。

枪锋戛然而止。

持雁翎刀的狼卫脸色煞白,举着刀浑身僵硬。

已经预料到这贼人武艺惊人,却没想到厉害到这种地步。

天字营狼卫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,寻常江湖客根本躲不过三人围捕。

这白衣公子赤手空拳迎战,若是持兵刃,三人恐怕已经暴死当场。

这武艺高的也太匪夷所思了些!

狼卫低头看了看喉咙上的枪尖,小心翼翼后退一步,放下刀,然后退到了旁边:

“好功夫。”

天字营狼卫眨眼全灭,剩下的人自不用说,小心翼翼往后退去。

公孙禄如临大敌。

许不令将钩镰枪插在地上,眼神平淡,偏头指了指地面:

“后面一仓库的私盐,带人进去封了。”

公孙禄面色微凝,蹙眉盯着许不令,握刀的手时紧时而松。

三名天字营狼卫听到这个眉头一皱,贩卖私盐可是重罪,一仓库的私盐……

狼卫对视几眼,一人便往酒楼里走。

公孙禄见状双目微沉,急声开口:

“他想乘机逃遁,不要中计……”

啪——

话没说完,一个响亮的耳光便抽在了公孙禄脸上。

公孙禄察觉时抬手拔刀,不曾想被许不令一脚踢在刀柄上,官刀脱手钉入了后面的院墙。

耳光打在脸上,公孙禄一个趔趄,头上的玉簪飞出去,长发披散下来。

诸多御林军一愣,持着官刀想上前救驾,却又不敢去送死。

公孙禄脸上一个醒目巴掌印,眼中凶光暴起,抬手便是一拳轰出,却被许不令掐住了手腕,继而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。

公孙禄吐出一口血沫,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:

“你竟敢打我,你知道我爹是谁嘛?家父……”

许不令又是一巴掌抽下去:

“你知道我爹是谁嘛?”

三巴掌下去,公孙禄脸颊肿胀,双眸充满血丝,呼吸急促,盯着许不令的双眼,嘴角渗血,强行咽了回去,没敢再说话。

狼卫和诸多御林军,围在跟前进退两难,主官都被人擒住了,挡不住肯定没法放狠话,一时间只能围着。

局面僵持了片刻。

巷子里传来的踏踏声,公孙禄偏头看去,他爹京辅都尉公孙明,带着不少御林军持着弓弩赶到了。

公孙禄稍微松了口气,眼中显出几分傲意,冷声道:

“你好大的胆子……”

啪——

话没说完,又是一巴掌抽在脸上。

公孙禄摔在地面,闷哼了一声,眼神满是怨毒,却是再不敢说话了。

于此同时,赶过来的公孙明遥遥便怒声大呵:

“大胆贼子,竟敢……敢……感谢世子殿下代为管教犬子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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